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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降赤】513.6的想念 05

降旗光树X赤司征十郎

513.6的想念

05.

  在六月梅雨季结束后,气温日渐攀高,燠热难耐。虽然七月底学校已陆续开始放暑假,然而对篮球部而言迫近一年一度的IH赛却是相当忙碌的时刻,一刻也不得闲。

  在闹钟铃响前赤司便先醒来了。拉上窗帘的房间虽然阻隔了夏日强烈的阳光却还是渗了一些浅淡的光源进来,削减了房内的漆黑度,就算不开灯也能见到各种摆设、轻易辨别出方位。

  赤司熟门熟路伸手将床边柜的闹钟取下,距设定起床时间还早了十二分钟。他顺手就将闹铃的设置解除,没有半点磨蹭便直接下床了。

  赤司一向浅眠。哪怕再累一旦被吵醒短时间内就很难再入睡。一进入夏季更是常常比预定起床时间还要再早一些就自然醒了。习惯性将手机开机进入了LINE,匆匆瞄了一眼名单见降旗还没上线很自然就将手机塞入了睡衣的口袋,到浴室刷牙洗脸去了。

  再返回房间里去换衣服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微微发出震动。显示于屏幕中央的头像太过抢 眼,尤其一张笑得开怀的笨蛋脸想忽视都很难。其实就算没有头像、没有名字、仅只是听声音赤司都认得出来打电话的人是谁,更何况一大清早也只有这人会透过LINE和他通电话,几乎是例行公事一般、没有一天例外。

  赤司很自然选择了通话。从手机的另一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早安,赤司。」

  就算两人透过LINE联系已有二个月了,对彼此的熟悉度也在基本线以上。但降旗还是习惯在每天早上初始交谈的时候,礼貌性发出问候,不管是发讯息,还是通电话,第一句收到的话一定是「早安」。唯一变化的是随着一天天交谈次数不断的累积下,对他的称谓从最原先的「赤司君」变成了「赤司」;而赤司自己也不知在什么时候对降旗的称呼也由「降旗」改成了「光树」。

  到底是谁先进一步对对方的名字加深了一回亲昵度,已记不得了。就像水到渠成一般顺势而为,谁也没半点扭捏。不过赤司依稀记得刚叫降旗「光树」的时候,电话的那一头曾短暂地没有半句响应,在他觉得奇怪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对方的名字后,降旗才像突然回过神来有了反应,就算是透过手机,赤司也能清楚感受到话音里头高亢的情绪,说什么「这样感觉真的像是朋友了呢」这样傻里傻气的话。

  降旗的声音一向很有朝气,不过又没有像叶山这么爽朗。每天一早感觉心情都很好,就算前天晚睡了也顶多是说话有些发懒含糊不清又夹杂了几个呵欠,不会像有些人一旦睡不饱情绪就会变得恶劣。总的来说这人心情最差就是维持一般状态、听不出喜也感觉不出忧,平平淡淡再没有更坏的了。

  不过今天降旗的心情可谓是好上加上,毋须赤司透过他的声调起伏去做推敲、降旗就率先表明了「今天我很高兴。」,连让他礼貌性回复句「早」都等不及就径自把话说下去。

  「是发生什么好事了吗?」赤司一面夹着手机说话一面换上洛山篮球部运动服。虽然对赤司而言一心多用并不是件难事,不过也多亏每天早上都会和降旗通话,于是夹着一支手机换衣服或是刷牙之类的动作遂变得愈发利落,早没了一开始有些绑手绑脚的感觉。

  「嗯,算是吧。」降旗的话音顿了一下,随即又继续说下去:「不过对赤司而言肯定是件微不足道的事。」说完像是自嘲似地干笑了二声,听起来倒有几分感到不好意思的感觉。

  察觉到了这一点,赤司隐约感到了什么,很自然就顺着心中所猜疑的问了出口:「你那点脑袋又在想什么蠢事了。」

  像是一语被戳中了心事,降旗低低地啊了一声,口气骤然变得委屈,纵使是辩驳也显得很苍白无力,大抵多少也觉得心虚吧。「别老是这样说我啊,赤司。其实,」他踌躇了一下,再开口时话音听起来更加疲软无力:「也没有很蠢。」

  赤司换好衣服后将窗帘一把扯开,玻璃窗上早已映满光亮,像镀上了金一般炫目,惹得他不禁半瞇起眼,好半晌才适应了房内房外的亮度。耳朵贴着手机,赤司将头斜靠窗边上,自二楼向下眺望,看见二排路树绿油油地不断向另一头延伸开来。在夏天看到冷色系色彩多少感觉驱散了些炙人的暑气,纵然那仅只是心理上所造成的错觉。

  玻璃窗上浅浅映上了赤司糊模的身影,他就这么盯着另一个自己,口气不冷不热地在一大清早便浇了降旗一盆冷水:「都这么说,肯定是很蠢了。」

  「欸?」电话那一头明显带有一些吃惊。

  赤司离开了窗边,开始整理起运动包。「不过就算再蠢,能让光树这么高兴,那肯定也是件好事。」

  「是啊是啊。」降旗的声音一下又振作了起来,拚命地附和起他的话。赤司几乎都能想象对方的表情从垂头丧气一下又变得精神奕奕了起来。究竟是什么好事,连赤司也突然多少感到了好奇,可也没到想主动开口询问的地步。

  「虽然有点那个、」降旗的话音明显犹豫了下。当赤司以为接下来的话可能会变得有些支支唔唔的时候,却在下一秒蓦然一改适才磨蹭的态度,颇有下定决心要一脚踩油门冲到底的感觉:「但还是想说出来。赤司不可以笑话我喔,就、」

  浅浅的吸气声因为手机紧贴耳朵的缘故并没有听漏半分,半晌才又传来降旗的声音。

  「想到快要和赤司见面了,我心里就非常、非常地高兴。」

  不知是因为阳光的照射还是手机压在耳朵上已有一段时间,竟感到耳根一阵微微发烫。

  「好想赶快见到面啊。」

  明明就是再普通不过的声音,听在耳里却彷佛是被根羽毛给轻轻划过心口般略带麻痒感。

  赤司虽然觉得有点奇怪,但也没仔细探究,只是将空调的温度再降个三度,单纯归咎于是天气太热所造成的不适应感,吹凉点就没事了。

  他闷不吭声地继续将队服、毛巾、瓶装水等物依序放好在运动包内,直到手机那头传来一声「赤司?」的试探性低唤后,才一手捏着手机慢悠悠地开了口:「真的是很嚣张吶,光树。」并没有被对方的快乐所感染,赤司的表情和声音一如往常淡然,却因和降旗的兴奋心情有着显著的落差而造成了在态度上十分冷漠的错觉:「IH赛可不是让你叙旧用的。」

  手机那头慢了一下,随即传来降旗附和赤司的话:「啊、是啊。」他的话音从一开始的高亢立马跌入了谷底,听起来颇为消沉。赤司自然明白这个反应的背后究竟为何,无非是被自己无预警搧了一巴掌后又惊又愣却又不得不承认他说的全是事实没错;哪怕彼此都心知肚明IH赛是现阶段唯一能碰面的机会,错过了、又不知下回是什么时候了,也许是年底的WC也说不定。

  然而即便如此,赤司还是将话进一步摊白了,并不想让降旗耽于太过单纯乐观的想法之中:「别忘了明天起我们就是敌人了。」

  电话那一头空荡荡的,沉默了好半晌都没有作出响应,也许话题就这样单方面断掉也说不定。赤司很清楚降旗一句又一句反复说着想和自己见面的话既不是客套更不是讨好,就算是透过冰冷的手机作为媒介,都因他话里的恳切之情让每个字都彷佛带上了热度似的,一字字敲进了心底,早已消弭横隔于彼此间形式上的513.6公里远的距离。赤司何尝不知道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对于一个满怀期待相见的人来说,无异是种扫兴;然而他今天动身到东京的目的的确不是为了和降旗见面,而是去比赛。同理,身为诚凛的一份子,降旗也应该把全副心思都用在赢得胜利这件事上,而不是「快要和赤司见面了,我很高兴」这种连降旗本人也有自觉的确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上。

  在见面与比赛的孰轻孰重间降旗明显本末倒置了。虽然他仅只是个板凳球员,就算斗志稍减也对诚凛的整体战力影响不大,然而严谨的个性和天生对胜利的执着让赤司无法苟同这种想法,哪怕出发点是善意的也要狠狠泼他一盆冷水清醒清醒他发胀的脑子。

  赤司一向没有好管闲事的习惯,更何况对象还是对家的人,其实要抱怎样轻率的心态去比赛于理都轮不到洛山的队长来关心置喙,大可不必将气氛弄得这么僵;可也正因为这个人是降旗光树,所以才没能对他的一时疏忽大意睁只眼闭只眼。只要一想到对方想见的人是自己,就觉得多少都必须担负起导正其观念的责任。哪怕自己也早有打算要抽空与他见上一面。

  赤司将前一晚便装入小绳袋内、用于球场替换的运动鞋塞入早已预留好的空间内,一把拉上了拉链,抓起运动包就往饭厅去了。

  和降旗一早的通话都是在起床不久后开始、早餐前结束。就跟走路一样,赤司并不想边讲边进食,除了有碍消化也会拖延到出门的时间。虽然降旗的作息和他差不多,但从来都是他主动提出「要吃饭了。」然后双方很自然就把通话给结束掉。而在这之前,无论对方陷入多长的沉默当中,都不会有单方面径自掐断电话的事发生,就像是彼此都默认的不成文规定一样。

  就在赤司在餐桌前入坐打算开口要结束通话的时候,自手机那头冷不防传来降旗的一声道谢。没头没尾的一句话,饶是聪明如赤司也不由得微蹙起眉,老实问道:「谢什么?」

  「其实赤司说得没错。我好像、高兴得有点搞不清状况了吧。」

  「只顾着高兴终于能见面了,但其实比赛才是最重要的事。前辈、火神、黑子他们都这么努力也是为了这一天,如果因为自己的私事而冲昏了头顾此失彼真的很不应该。谢谢赤司提醒了我。尤其是以对手的身份。」

  原本拿着的奶油刀尖意兴阑珊地碰了碰盘里的餐包,但实在是太无聊了索性手势一转就往餐包正中央直接插了进去,手离开的时候刀柄还微微地晃动着。赤司将身子往后靠上了椅背,反问降旗一句:「那你呢?」

  「哈?」

  「你扯了诚凛上上下下,就独独漏了自己。光树难道不努力吗?」

  「我啊、」话音顿了一下,就听到降旗用着理所当然的口吻回道:「当然很努力啊。一直一直都要很拚命地练习才能跟上进度。虽然很辛苦、也想过要放弃,但还是想和大家一起打篮球,哪怕几乎都在坐冷板凳也不想退部。」

  「哈哈。」降旗突然笑了一下,听来却很僵硬勉强。是因为意识到不想让话题变得沉重、不想让自己觉得他可怜,所以就算说出「哪怕几乎都在坐冷板凳」的话也表现得好像半点也不在乎。其实降旗根本不需要在他面前装得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因为无论如何伪装一切都是白搭,他不可能察觉不出来降旗真正的心思。

  有哪个真心喜欢、又拚命练习篮球的人,会想要一直坐板凳下去?

  是因为自身的能力不及,才只能与现实妥协,退而求其次。

  「赤司是不是觉得我很傻?」

  突如其来的问话硬生中断了赤司的思绪。他再次坐得端正将插在餐包上的奶油刀拔了出来,开始慢条斯理地在餐包内侧抹上一层薄薄的草莓酱,然后以极其自然的口气顺着降旗的意思老实答复了句:「你本来就是个傻瓜。」

  「只有傻瓜才会妄自菲薄。」赤司利落地下了个结论。

  「我看过去年WC你们对上海常的比赛。虽然光树并没有高超的球技、也没什么过人的资质,但稳扎稳打,基本功倒下得很足,足见光树平日很努力在练习,不然不可能将每个动作都做得这么确切扎实。」赤司离开座位将冰箱里的鲜奶拿了出来,一面夹着电话一面给自己倒了满满的一杯。「另外你能补救同伴的失误,减轻队友的压力,援护方面确实做得相当漂亮。以一个板凳球员来说,算表现得很不错了。」

  去年WC因为洛山在赛后开检讨会议,所以等到观赛的时候,已经是第四节的事了;不过正好赶上黑子和黄瀬再次上场,幸运地从比赛最精彩处直接切入。当天回到饭店后,并没有再重头看一遍诚凛VS海常的比赛,只是按惯例烧成了DVD归档。

  照理说,在洛山和诚凛实际打过一场后、比起在看台或放影机上观察对手更让赤司心里有底诚凛有多少斤两,根本毋须特意翻去年诚凛的相关比赛来看。之所以会突然心血来潮翻出诚海的DVD,纯粹因为降旗有一次无意间透露他有上场比赛,这让赤司忍不住好奇起这个板凳球员在场上的表现,于是在某天部活结束后便一人待在部室里快转到降旗出场时才正常播放、直到他被换下来后就直接退片关掉电视机。观看的时间仅只是短短的六分多钟而已,一下子就结束了。赤司对于这样的结果并不讶异,倘若降旗的表现似火神、黑子出类拔萃,就不可能长期坐冷板凳下去了。

  剔除开头因紧张所导致的失误,降旗稳定下来的表现倒是不错,显而易见所下的努力与获得的成果是相对应成正比的趋势发展。如果继续保持住练习量并不断累积实战经验的种种磨练,假以时日倒是可以成为一个相当可靠、能稳定一支球队的心的优秀球员。也许将来能当上队长也说不定?

  不过这些对降旗未来的预测赤司倒没打算说出来。作为鼓励,刚刚说的那些也就够了,毋须再牵扯于未知的明天,哪怕他一向有识人之明、也从来没有看走眼过,却也不想让降旗对未来抱有什么期待。像这样安安份份每天努力尽到自己的本分,就很好了。

  这样才是他所认识的降旗光树。

  不计一切全力以赴的傻劲,和球风一致温和体贴的个性,都让这个毫不起眼的人拥有了最平凡的魅力。就像面对一片广大无垠的星空,虽然并不是最灿亮、一眼就能清楚辨识的那一颗,但所散发出来的亮度却是最温和适中不扎眼的,哪怕整片夜空几乎都布满了这样的小星星。

  在赤司倒完鲜奶又重新坐回餐桌前电话的那一头才终于有了反应:「赤司真的觉得我表现得很不错?」

  声音因迟疑而放缓了一点讲话的速度、又混杂了一些不可置信的情绪在里头,让赤司能够轻而易举地推估出此刻降旗近乎受宠若惊的心情,不由得对他小心翼翼地对自己试探感到好笑。

  「当初诚凛的队友们不是都夸你做得好吗。」

  「是啊,是这样没错。但从赤司的嘴里说出来,」降旗的话音不觉削弱了几分:「总觉得、好不真实。」说完忍不住笑了一声,却听不出有任何的喜悦。试着想要消缓彼此间突然尴尬起来的气氛意图相当明显。

  「赤司一直都这么厉害,像我这种要球技没球技的平凡人──」

  「一个人如果连自己都看扁的话,是绝对成不了气候的。」赤司面无表情地用叉子翻搅着色拉,突然想起了当年还在帝光篮球部三军的黑子,是个无论怎么拚命练习成果反而会倒退的人,比起努力过后还能取得相对成果的降旗而言,简直没什么比这情况更惨的了。倘若黑子也一样妄自菲薄的话,根本不可能造就出今日的自己。

  「谢谢。」手机里突然传来的一句道谢听起来口气变得轻松了,降旗心情似乎释然了不少:「赤司真是出乎意料很会安慰人呢。」

  正想开口否认的时候,赤司听到降旗发出一声非常低浅的笑,像吐息一般地轻。倘不是手机紧贴着耳朵又手头没有什么事同时进行、很专心在讲电话,也许会听漏也说不定。「对我的鼓励也意外很受用。」

  在缓缓一个呼吸过后,原本不觉停下来的叉子又再一次推弄着碗里的生菜色拉。「我不过是陈述事实罢了。」

  才一说完,电话那头就突然发出笑声。虽然降旗什么话也没说,但听在赤司耳里彷佛就是在笑他嘴硬不诚实。

  事实他本就不是个口是心非之人。做什么说什么没什么好死不承认的。赤司不过是照所见的说实话罢了,并不认为自己带有什么鼓励甚或是安慰的意思;但既然降旗一味要往这方面想,他也觉得无所谓。不过因为降旗自己会错意而表现出近乎嘲笑的态度让赤司多少感到不高兴,却也懒得特意解释,省得又被进一步解读为愈描愈黑。倘不是还有话要交代,肯定丢下一句「我要吃饭了」就立刻将通话强行掐断。

  「你今天有部活练习吗?」

  「有,会练到中午。」

  「那把时间空出来。今天到东京碰个面。」

  「耶?」

  相较于降旗的讶异,赤司倒显得相当平静。「你不是想见面吗?」

  「想啊。但赤司不是说──」

  犹疑的声音传入耳里,明显就是想拿自己说过的话反过来质疑自己。降旗在某方面愈来愈大胆的行径让赤司不耐烦地一把打断了他的话,干脆利落地直接予以驳回:「我只是要你不要把一门心思全放在碰面上,又不是说不见。」

  电话那头明显松了一口气,笑说:「我还以为得等到比赛结束后才能去找赤司呢。没想到今天就能见面,太好了。」

  彷佛是被降旗那毫不掩饰的高兴气氛所染,原本有些浮躁不悦的心情竟有种徐徐被抚平的感觉。就像是只快要炸毛的猫,被温柔地摸摸头又挠挠下巴就轻而易举被顺毛摆平了。赤司多少也有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已在不知不觉偏离了轨道,却无法像以前一样自我控制得相当良好。虽然他有自信就算是遭遇到不服从自己的人一再挑衅,也能心情无甚受到影响地修理起对方;但一面对降旗,一向持平的情绪总莫名地容易波动了起来,哪怕仅只是无关紧要的一句话、一桩芝麻绿豆点大的小事,都会在当下让他不由自主地无限放大检视,进而左右起他的喜怒。这种非牢握在自己手中的不确定性让赤司多少感到焦躁,却始终拿不出好办法,他没理由去斩断和降旗的一切,以简单粗暴的方式将这个人驱逐出自己的世界;哪怕当初对方是近乎莫名其妙的方式介入他的生活,然后不断制造、聚攒着一个又一个仅属于两人的共通回忆让它们一点一滴地占据着内心的一个角落、生根抽枝,也不能说抛就抛。

  事实自己多少也有责任吧。明明对降旗发来的邮件可以置之不理,但偏偏去揪他的小辩子故意拿话去刁难他,于是一来一往之间联络便日渐多了起来;虽然感觉到了日常生活已然起了变化,却也没想过要终止这样频繁接触的发展。

  是因为这个人太奇怪而感到好奇吗?似乎也不全然是。

  赤司看着眼前的调制好的生菜色拉、大概已经变凉的培根煎蛋、抹好草莓酱的餐包、杯壁满满都是水珠的鲜奶、一小碟的西瓜片,想到这个时候早该开动了却还在和降旗通电话,然后一口也没吃的代价就是被降旗惹毛又顺毛。

  简直、无法理解。

  「赤司几点到东京?」

  「八点半发车,四点四十五分到东京。」

  「搭巴士啊。」降旗发出一声感叹。「八个小时多的车程,光听都觉得很辛苦。」

  「团体行动就是这样,晚上早些歇息隔天精神就会回来了。但我到东京还要先打理一些琐事,总之等我电话。」仅仅是对降旗无甚意义的感慨稍作下响应,赤司就直接将话一口气冲到底,不想再延续对谈的态度相当明显。

  降旗应该是读懂了他的意思,也有可能已经意识到再闲扯下去两人都会迟到。于是在赤司说了「我挂电话了。」后,也只是轻轻地应了一声「嗯。」就这样结束了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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