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写ENJOY

萬年休耕。

© 乱写ENJOY
Powered by LOFTER

【黑子的篮球.降赤】513.6的想念 04

降旗光树X赤司征十郎

513.6的想念

04.

  在进入梅雨季前,五月底的京都天气大抵不冷不热、舒适宜人,纵使从事激烈运动依旧大汗淋漓但总的来说比起夏、冬的极端气候与六月梅雨季的潮湿闷热而言,感受要算好太多了。

  部活练习结束后,按惯例由一年级新进的后辈负责场地清洁。赤司在体育馆外洗了把脸后便一手抓起纪录部员练习状况的活页夹板,一面往部活室走去一面用挂在脖颈上的毛巾将脸擦干。

  每逢部活一结束后,大概有四分之三的部员会同时涌入部活室换衣服速战速决。为了避开人潮,赤司通常会先慢悠悠地去体育馆外头洗把脸、或是与监督开会,遇上天气太过闷热甚至会去淋浴间简单冲个澡再去部活室换上制服。

  瞎磨一通后再进去部活室时大都只剩小猫两三只的状态了,但因为事先早已通知实渕等人今天留下来吃土产的关系,赤司还没到门口就听到里头传出罕见的骚动。

  叶山很兴奋,一直猜测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东京土产。根武谷答腔只要有牛肉啥都好。倒是实渕对食物并没有多大的兴致、反而问他们自己的指甲修得如何,漂亮吗?

  在门被打开的瞬间,毫无意外所有的目光顿时不约而同聚焦在赤司的身上。

  「抱歉,来晚了。」

  一点也不在意他们露骨的视线随着自己游移,赤司只是看了他们一眼,淡然地说着制式化的外交辞令,并没有真的为自己的迟来而感到半点过意不去。他将自己的置物柜门打开,很自然将早上就塞进去的两盒土产拿了出来,放在中央的长横椅上。

  叶山的双眼闪闪发亮,像对待珍宝一样一边翻着土产一边发出惊呼:「是香蕉!」

  他忍不住抬起头来,又是惊讶又满是感动地看向赤司,整个人兴奋得不得了。「居然是这个我太想吃了!赤司司竟然还记得。」

  原本坐在一旁、表现得一副意兴索然的实渕,在一听到是香蕉后也忍不住立刻挪了位子凑上前去看。这时叶山早就抓起香蕉造型的黄澄澄蛋糕往嘴里塞,吃得津津有味连眼睛都舒服地半瞇了起来。

  「真的是东京香蕉呢。」实渕拿起了一个瞧了瞧又放下,然后抽出压在香蕉蛋糕底下、完全被叶山无视的另一个礼盒,在看到上头印有一个大大的草莓图案后忍不住笑了出来:「没想到小征竟然买了这么可爱的东西。又是香蕉又是草莓的,真是可爱死了吶,小征。」

  关键的字眼十分狡猾地落在了模糊地带上,听起来像是在夸东京香蕉的造型可爱,却又更像是在嘲弄赤司的行为相当可爱。赤司对这种一语双关的玩笑话并不太在意。

  「去年WC不是抱怨走得太匆忙结果忘了买土产吗?小太郎当时还噘着张嘴一副要哭哭啼啼的不肯上夜间巴士。前天刚好有事回东京一趟,在车站看到就顺手买了。」

  「还不是玲央姊故意在上车前说什么东京香蕉特好吃的,尤其是里头的馅料又细又滑顺,在嘴里都要化开了,害我口水都要流出来。但除了IH和WC会来东京,其他时候根本不可能啊。我又不是关东人。」叶山一边抱怨一边又抓起一个东京香蕉拆来吃,其中一边腮帮子都鼓起来了,话也变得有点含糊不清:「突然在要回京都前才说这种话,摆明是要我等到明年的IH赛,太故意了。」

  「又没叫你听。是你一直缠着问好吃吗好吃吗?怎么好吃法,吵死了。」

  「可玲央姊一开始不要提东京香蕉我就不会问了啊。那天差点被赤司丢在东京回不去,几乎都快跪下来哭抱住他的腿才被允许上车。」叶山拍着胸口一脸心有余悸。「东京到京都这趟长程车票我可吃不消,总之最后能上车真是太好了,没被罚坐最后一排不能躺平睡觉的座位也真的太好了。」

  赤司倒没想对这件往事多作回应,总的来说还是叶山自作自受。都已经晚上十点二十分要回京都了还苦苦哀求要去买东京香蕉,完全搞不清状况。虽然根武谷有向他表明届时三十分车子一到就跩住叶山直接押上车了事,却被他阻止说没必要多花费无谓的力气,让他走。只要小太郎有本事抢在三十分店家关门死线前买到香蕉、又赶得上四十分发车的JR比我们早一步赶回京都,随他爱怎么样都可以。但如果迟了,基础训练加五倍。

  叶山的脸色果然变得不大好看,然而这不过只是前菜罢了。赤司随即又好心提醒他这个时候往京都的新干线末班车早就开走了。

  京都可是没有机场喔。小太郎。

  赤司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却让叶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面如死灰。当所有的生路都被一一封锁掉后,也就唯死而已。形势在这个时候大逆转,反而变成叶山央求想上车赤司不准的局面,几乎要把对方给急哭了才网开一面。

  赤司双手交臂靠在置物柜上,有点无奈地提醒了叶山一句:「除了到店里购买外,这世上还有一种方式教『网购』吶,小太郎。」

  「耶?」叶山下意识应了一声,注意力突然从食物中抽离。他有呆呆地看了赤司一眼,又转头去看身旁的实渕,只见对方咬了一口东京香蕉后便冲着他报以一记微笑,分明就是在看个傻瓜的意思,惹得叶山当场又囔了起来:「干嘛不早点告诉我啊玲央姊!」

  「所以说,没有牛肉口味的。」根武谷浑然没理他们之间的恩恩怨怨,自顾自翻了翻礼盒,确定再没有其他口味后有些失望地拿起一个草莓口味来吃。

  「这是甜点哪有可能里头加牛肉啦。」实渕没再搭理叶山反而回了根武谷。

  叶山很快就脱离了哀怨的情绪,主要还是因为实渕没再搭理他、一个铜板拍不响。他在心满意足连吃了三个东京香蕉后也伸手拿了个草莓的,在看到蛋糕上印有一颗小草莓图案还是忍不住兴奋地说着好可爱、好可爱!然后同样又是只消两口就轻松解决掉了。

  「果然还是无法想象一脸淡漠的小征会去买这么粉红可爱的香蕉,落差太大了呢。」实渕一手托着下巴让修长的手指贴在他的脸颊上,略歪起头摆出一副烦恼的模样不觉流露出几分的女性化。他手里拿着咬了一半的香蕉蛋糕,内馅在日光灯映照下显得格外金澄透亮,赤司光只是看着都能感受到其甜蜜滋味。像是意会到了什么,实渕突然抬起眼露出一副饶富兴味的模样打量起眼前人,笑得不安好心:「小征是不是在东京遇上了什么好事,才会性情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做出这么可爱的事吶?」

  「好事?」赤司稍微想了一下,随即用着不经意的口吻附和道:「也算吧。」

  「耶?」叶山忽然抬起了头,一脸兴致勃勃。「是什么?是什么?」

  「本来马上想到是捡到钱吗,但又想到对象是你,那就不可能了。」根武谷一手摸了摸后颈,用着自己也不确信的语气继续说:「不然老梗点吧。赤司是交到了可爱的女朋友?」

  「不对,」实渕反驳得斩钉截铁,捏在手里的半根香蕉正意味不明地摇来晃去。「小征的条件这么好,只要他愿意,女朋友随手捞都是一把。」

  「玲央姊是把女朋友当成金鱼捞吗?」

  实渕只是瞥了身旁的叶山一眼,彷佛是在嫌弃他「姊姊在讲话小孩子吵什么」,就在叶山似乎意会到了什么正打算开口抗议的时候,实渕很干脆地把脸转回去不再搭理他。吃了闭门羹的叶山只好用抱怨的眼神看个实渕几眼再瘪瘪嘴稍微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除此之外,似乎无可奈何。

  「论这世上的恋情也不是全然都出于真心。有时交往不过是你情我愿玩玩而已。」像是在灌输叶山基本常识一样,实渕的口气不觉带上了几分理所当然的教育意味。

  叶山很快就转换了心情不觉露出了一脸困惑的模样,十分配合地像个好学生一般提出了疑问:「可赤司司不是这种人啊。」

  「我也没点名是小征啊。」实渕一脸莫名其妙以对。

  「那到底?」

  「所以说,能让小征坠入爱河肯定不是只有『女朋友』这么简单。那绝对是、」实渕刻意把话停顿在关键的地方,抬起了眼意味深长地看着赤司,一副好像已经透视了眼前这个人的心、然后胸有成竹地轻轻笑了起来。

  「真、爱。」

  像是被实渕的笑所感染一般,赤司也露出了浅浅的微笑,顺着实渕的话大大方方地承认道:「玲央说得没错。的确是真爱。」

  赤司挂在嘴角上的笑意又不禁加深了些。「如果不是真爱的话,哪有可能在短短三十分内针对IH赛规划好所有正选的个别训练菜单。」

  出乎意料的回答,果不其然眼前一个个全都愣住了。赤司自然的态度就像在闲话家常一般,丝毫不为所动地继续予以精神上的打击:「尤其是为先发专设计出可以激发潜能的特别训练,保证内容绝对比去年更精彩。本来是打算回到京都再好好思虑规划,但没想到人还在东京就已经弄出来了。真是件好到不能再好的事。」

  「为体恤你们日后的辛劳,所以我特地买了土产让你们吃饱好上路。」

  「欸啊!」一直蹲在长椅前的叶山率先以哭倒长城之姿趴在土产边发出哀号。根武谷则是脸色发愁地拍了一记额头喃喃自语「还真是赤司的一生真爱啊。」

  实渕一脸扫兴说着「这根本是最后的晚餐嘛。」发泄似地把手里的半截香蕉一口解决掉。

  眼前一片哀鸿遍野的画面多少让赤司心里觉得舒坦。他背对着众人在自己的置物柜前利落地换上了制服,一面熟练地打起黑色领带,一面说:「你们就继续慢慢享用储好明天的体力吧。我先回去了。」赤司从衣架取下浅灰色制服外套穿上,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刚好发出了邮件通知的提示声。赤司下意识就掏了出来查看邮件,没想到竟是降旗光树发来的。

  赤司一向没有边走边看手机的习惯,于是在拿出书包缓缓关上了柜门后便极其自然地靠在置物柜上开始阅读邮件。

  冒昧发了这封邮件打扰赤司君真的很抱歉,不过还是想向赤司君道个谢。

  上礼拜赤司君带来的馒头和抹茶,家人都说很好吃,尤其是抹茶,我爸更是赞不绝口,说,真不愧是京都宇治的抹茶。虽然我不懂茶,但也觉得很好喝就是了。

  这次爸妈从京都回来也有买一些土产,但赤司君人就在京都,好像再寄京都的土产过去作回礼还满怪的。但如果寄东京的也不对,因为赤司君本身就是东京人。结果什么东西也拿不出来,实在很不好意思。

  对,差点忘了。赤司君买给绘理的蛋糕,很好吃,绘理也吃得很开心。谢谢。

  邮件的后面附有一张照片,是降旗抱着绘理一块入镜,不过因为人躲在绘理身后所以完全看不见脸。他抓起绘理还捏着一块草莓抹茶蛋糕的小手像打招呼一般凑在了她笑得红扑扑的脸颊边,嘴角还沾有一些草莓馅和抹茶蛋糕的屑屑。照片被简单加工过了,上头写有「谢谢征哥哥」的字样,不过全都用平假名写成,就连「征」字也不例外。显而易见是绘理亲自写下的。很可爱。

  赤司的注意力这时才从手机屏幕中抽离,却在下一秒感觉到自己被紧紧盯着。他下意识抬起了头,果然见到实渕等人正一瞬也不瞬地专注看着他。赤司确信自身的仪容绝对没有问题,裤子的拉链不可能忘记拉、衬衫的钮扣不可能少扣一颗、领带不可能打得歪七扭八。头发一直很短也不可能因为脱下一件衣服而蓬乱。当仪容问题被彻底排除后,手里一直捏着的物事遂成了最可疑的关键目标。

  「不过看个邮件,有什么好奇怪的?」

  「看邮件是不稀奇啦,但赤司司看得很高兴就有点奇怪啦。」叶山爽快地率先回答。

  「看来小征真的交了可爱的女朋友呢。」实渕一手抚着脸颊露出又是欣慰又是甜蜜的表情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是林樆碳那一类型的吗?」

  赤司从鼻间轻轻哼出一口气,十分干脆地将手机屏幕往外一翻对着他们。「不过是别人家妹妹的照片。」

  三人一下子就凑上前去,随后便传来实渕毫不吝啬的赞叹:「哎呀哎呀,好可爱的小妹妹。」

  「嗯啊,眼睛圆圆真的很可爱,难怪赤司司会冲着手机笑。本来还以为是真──」在收到赤司的斜眼一瞪后,临到嘴边的话又马上硬生吞了回去。叶山小小地拍抚着自己的胸口。

  「童言童语说着征哥哥又用平假名写太可爱了。」

  「这是抹茶蛋糕吧?」

  「红扑扑的苹果肌!」

  就在众人冲着照片开始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赤司蓦地将手机收了回去塞进口袋里,完全不管他们哀怨的眼神随着手机消失转而投向自己脸上,自顾自背起搁放在脚边的书包,故意用京都腔酸溜溜地说上一句:「可惜不是林檎碳,又让你们的妄想破灭。」

  「杂念太多有碍训练。明天起我一定会竭尽所能让你们的脑子里除了篮球,还是篮球。」

  「哎呀哎呀别这么冷淡嘛,我们还想找小征一起去吃汤豆腐看星星看月亮来谈谈人生呢。」

  「欸?不是约好吃牛丼?」

  实渕瞪了显然脑筋没转过来的根武谷一眼,一脸嫌恶。「谁要跟你吃那种味道超重的牛丼。自然是要吃汤、豆、腐啊。」说到汤豆腐三字还拚命对根武谷使眼色,对方才终于一脸恍然大悟地连忙应和:「对对对对对,是汤豆腐、汤豆腐。汤豆腐最好吃了!」

  「汤豆腐第一美味!赤司司与汤豆腐万岁!」

  赤司就这么看着他们你一言我一句地拿自己最喜欢的食物死命讨好。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还一而再、再而三地犯下同一错误,真是一死不足惜,二死有余辜,没什么好同情的。

  「我还是比较喜欢南禅寺附近的汤豆腐。」

  「那改天去顺正吃汤豆腐吧。」

  「我比较喜欢奥丹的。」事实二家汤豆腐大同小异,可赤司这时偏偏就想和实渕对干着。

  实渕只是笑了一下,说汤豆腐哪家最好吃听小征的就没错。

  「不过这么说来,赤司也好久没跟我们一起吃晚饭了。」

  「这阵子都在准备考试,部活结束后大都直接回家,没去别的地方。」

  「不是才刚考完期中?」叶山话里明显掺有疑惑。

  赤司也没打算隐瞒,很直接就摊白了:「是校外的考试。SAT。」

  「SAT?」叶山喃喃重复了一遍,看起来更困惑了。

  「Scholastic Assessment Tests。」实渕流利地直接拚出全部单字。「简言之就是,SAT为美国各大学申请入学的重要参考条件之一。」

  「欸?」叶山一脸意外,不禁发出一声小小的感叹。

  「小征已经决定好了,毕业后就要出国念大学?」

  「如果没决定好,怎么可能去考试?」赤司理所当然反诘了回去。

  事实出国念书早已是赤司蕴酿许久的事,只是前后总为不同的理由而又继续留在日本。远从小学毕业他就曾向父亲提出想到英国念书的请求,不过当时被以年纪太小为由拒绝了。赤司心里多少清楚这并不是考虑的重点,一来单亲家庭的背景让他很早就养成独立自主的个性,二来真不放心大可安排管家、司机一并到英国去照顾他,无论是金钱或是人力调度上,对赤司家从来都不成问题;更何况还有亲戚定居在英国,虽然他也没想过要叨扰就是了。只怕父亲的考虑还是着重在将他留在日本拴在身边较好就近观察、控制学习状况吧。其余都只是借口罢了,只要有心为之,就能排除。

  当年没能如愿离开家里的赤司最后乖乖就读帝光中学,虽然初三毕业后父亲曾表示想出国可以去,但碍于和奇迹们之间的约定赤司暂时没打算离开日本,很自然就选择了既远离东京、又是篮球豪强学校的洛山高校就读。如今,又和当初小学毕业一样,日本并没有什么让他想留下来的理由,与其回去念东京大学,不如出国去呼吸点新鲜空气远离家里还比较自在些。

  「那、小征决定读哪所大学?Harvard?Yale?MIT?」

  实渕列举的全是名列世界百大大学前五名,而Harvard更是几乎年年站稳百大评比里的世界第一学府。纵使比起美国,赤司还比较偏爱英国的古典氛围;虽然Cantab也常常挂在前三名内,不过若论两校的商学,还是Harvard要强点。毕竟文、商、医一向是Harvard表现最突出的三学科,再加上父亲本身又是Harvard校友,如果知道他打算去念Harvard肯定是相当乐见其成的。

  ACT已在上个月考完了。虽然二个月后才会公布成绩,但赤司估计要拿下近满分并不成问题。六月考SAT、七月考TOEFL。虽然准备是早了点,但他实在不喜欢事到临头才急匆匆去完成一切。更何况学校要的不仅仅是成绩单,还必须附上参与部活职务证明、各种比赛赢得名次的奖状及推荐函等等数据,虽然备审数据太多整理起来并不算轻松,但对入学Harvard却又更是胜券在握。

  「Harvard。」

  实渕在听到赤司的答案后露出了果不其然的表情,然后微微一笑。「果然是Harvard。」

  事实实渕那一句果然也说得没错。既然要读,就读第一的吧。就像当年选择洛山一样,既然要打球,就挑间篮球最厉害的来念吧。

  「玲央也打算到国外念书吗?」若是随口说出几所世界名校倒没什么,但如果没有出国的打算,一般不可能知道ACT、SAT这类的考试。赤司从实渕流利的对答里看出了他的这些知识绝非偶然。

  「是有这个想法,不过还没决定下来。」

  「欸啊!」叶山突然哀叫了一声,摆出苦恼的模样用近似于撒娇一般的语气抱怨道:「连玲央姊也要出国了吗?这样就没有好吃的点心可以吃了。」

  「你就只想到吃吗?」实渕一脸嫌弃地看向叶山,「不要跟永吉一样。」

  「喂、我明明喜欢吃牛肉。」

  「谁理你喜不喜欢吃牛肉。」实渕一手托腮摆出一副受不了的表情,嘴里忍不住咕嘀了句「真是的。」

  没有理会无冠之间的拌嘴,赤司仅只是给了实渕一个简单的建议便就此打住了,并没有过度干涉他人私事的习惯:「都已经三年级了,明年一月就要将备审资料寄出。好好抓紧时间吧,玲央。」

  临到门口前,赤司故意回头看向又继续瓜分土产的几个人,装作一副好像临时想到什么事的语气道:「对了,IH赛夺冠后,就去吃汤豆腐庆祝吧。」

  「欸!!」

  对于赤司趁大家松懈下来又冷不防送上一记回马枪的恶劣作法,实渕等人皆有志一同露出了一脸「不会吧」的苦瓜脸,但赤司却视若无睹,反而十分愉快地笑了下,背对他们略抬个手简单作为道别便走了。


  为了之后到美国念书作准备,赤司很自然将学习英语的比重增加。一边喝着老管家每晚都会烹煮的明目养肝茶,一面读书。到了快十点才站起来随意动一动手脚、伸伸懒腰,然后将桌上摊开的书本和习题全都收拾好整齐地摆放在一边。

  赤司将茶杯拿去厨房清洗,虽然就算摆在书桌隔天也有管家会收走清理,但毕竟不过是顺手可以做的小事,花不了几分钟,自然而然就自行善后了。

  对于当初赤司决定远赴京都的洛山就读,父亲并没有反对,仅坚持一定要有老管家作陪,负责照顾赤司的生活起居。赤司对此倒也没什么意见,自然就顺从父亲的意思。

  赤司家在京都也有置产,当初是爷爷偶尔想在京都小住几个月所买下的,但自从爷爷逝世后,京都的房子也就闲置了,一直都是交由专人负责打理。赤司就读洛山,自然而然就搬进了这间老式的西洋建筑。没有再额外另请一位厨师,所以平日是由老管家掌厨负责准备好早、晚餐,遇有篮球比赛则会另外准备好便当和热茶。休假日除非有额外吩咐不吃不然都是三餐都煮。虽然想吃什么都可以指定菜色,但赤司大都老管家煮什么就吃什么,除非突然非常非常想吃汤豆腐才会特意嘱咐。

  白天上学的时候,额外在京都请来的佣人会负责打扫环境、清洗衣服,在赤司回来前老管家会煮好晚饭、将切好的水果放进冰箱,并将每天晚上赤司都会喝的明目养肝茶烹煮好装在保温壶里。在京都的待遇一切都和过去在家的习惯并无二致,所以也没有什么适应新生活的问题。

  赤司洗完澡舒服地滚上了床已经是晚上十点十五分了,距离就寝时间还有十五分钟。他拿起手机打开了降旗寄来的那封邮件,很自然就回复:「东西有合胃口就好。不过你根本就不需要为了这种小事特意写邮件过来。」

  邮件才回复出去没多久,新邮件的提示声又马上响起。

  「我觉得基于礼貌还是应该道谢一下比较好。抱歉打扰到赤司君了。」

  赤司看着手机屏幕半晌,手指随即又动了起来:「蛋糕是特别买给你妹妹的,你擅自吃了也算是基本礼貌的一种?」

  看似责怪的语气,却让赤司不禁感到好笑。大抵也是预料得出这人肯定会把话当真,却偏偏顺着这个弱点拿话去刁难他,不让他过得太舒心快活。

  邮件再次很快地回复了过来,仅仅是透过屏幕,赤司也能轻易感受到降旗的惶恐:「我不是故意吃的,对不起!是因为绘理说很好吃也要我一起吃蛋糕,所以才……我真的不是故意要跟绘理抢食的,请赤司君一定要相信,我说的全是实话。」

  赤司很满意降旗的紧张反应,一句话也不给就退出了信箱,然后很干脆地调好闹钟,熄灯睡觉。

  隔天早上收到了来自降旗的邮件,全是昨天晚上发的,无非都是在极力澄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的辩白。

  赤司想着降旗到底对这件事有多不死心,忍不住就被他的认真给逗笑了。

  最后一封发来的邮件意外转换了话题,说看气象报告明天京都下雨机率是60%,赤司君要记得带伞喔。

  虽然这封邮件多少带有讨好的意味,但又不禁让赤司联想起和降旗在京都的不期而遇。表面上看起来是「因为京都下雨机率大,我留意到了所以提醒赤司君」,但若深入这句善意提醒的背后动机,不正是因为「赤司君都疏于留意气象吧,所以那天才会淋雨。明天京都可是会下雨喔,不要再忘了带伞了。」吗?就像是无意间犯了个小错,然后被人抓到了把柄,从此这个把柄就要被说一辈子。

  「真是大胆呢,降旗。」

  嘴里虽然这么低喃着,却也没真正生气。然而说感到有意思倒也不至于,纵使赤司的好心情的确没有受到半分影响。

  赤司当即回复了同样看起来十分善意的叮咛给降旗,态度明摆着毫不相让:「晨练后记得将汗擦干,可别风一吹又感冒了。」

 

评论 ( 3 )
热度 ( 22 )
TO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