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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子的篮球.降赤】513.6的想念 03

降旗光树X赤司征十郎

513.6的想念

03.

  突地咔答一声,原本握着的门把又弹了回去。

  赤司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去。「什么?」

  「如果和赤司君成为朋友的话,就不存在着人情问题了吧?」

  见赤司没有否认,降旗又进一步把话说开:「我没有赤司君想得这么深远,只是很单纯地做着自己想做的事而已,根本不会考虑到回报的问题。我知道赤司君有自己的一套原则,纵使是借把伞这么微不足道的事也要当作人情来认真偿还,甚至所付出的远过于当初所接受的。照赤司君的想法来看,我根本就不吃亏。」

  赤司在这一刻终于明白降旗迫切的口吻下所蕴含的是什么意义了。

  不论是留他过夜还是送他乘车,不过是为了拖延。降旗必须争取多一点时间反复琢磨该怎么向他开口两人价值观截然不同的问题、并企图寻找出最佳时机点切入,但自己并没有给他慢慢摸索的机会,突然说走就走显然杀得降旗措手不及,以致于无论怎么冷言拒绝他都执意纠缠自己,甚至被逼急了,于是有了现下不得不仓促开口的自白。

  原来这一切早有预谋。

  一直死捏着掌心的降旗哪怕已经鼓起勇气说了许多之前踌躇不前未敢言明的话,仍旧显得局促不安。他深深地作了一次呼吸,又道:「但人终究是有情感的而不是物品,又怎能称斤论两,银货两讫?赤司君说过人情是最不能用金钱来等价衡量,但赤司君却总是在斤斤计较怎么做才够抵消人情,难道不也是种变相的等价衡量吗……」

  用着温和的语气所包装出来的责备让赤司的脸色蓦地一沉,一直都小心翼翼观察着赤司的反应的降旗几乎在同一时间退后了一步,神色显得有些慌乱:「我、我绝不是在责怪赤司君,我只是、只是──」

  「降旗光树,」即便两人处于玄关与客厅之间的高低落差,此刻面无表情的赤司也彷佛是居高临下地睇着降旗,橙色的左瞳在光线映照下更加灿亮如金。「你太狂妄了。」

  「别以为曾施舍个小恩小惠就可以教训我。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赤司返过身去压下了门把,对已经吓得跌坐在地的人看都懒得再看一眼,「喀答」一声的沉响在安静的空间下显得格外清晰。才一打开了门,身后便冷不防传来了降旗近乎自言自语的低喃:「早知会被这样刻意地还人情,倒宁愿赤司君一开始就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就算私下把伞丢掉也没关系,反正我也不知道。」

  「本来就没有想过要拿回伞,更没想到赤司君事后会主动联系,当时黑子代为通知的时候,我还吓了一大跳,觉得根本不用大老远来还伞啊,但黑子说,赤司君这么做也许还有其他用意吧。所以我才没有拒绝,但其实一直到碰面之前,每天都担心得不得了,实在不知怎么跟赤司君这样的人相处,光是面对面都觉得压力很大,也许又要跟京都那一次一样尴尬。可是没想到生病的时候居然被赤司君照顾着,即便被挑明是在还人情,还是觉得很感谢。假如没有赤司君的照料,说不定现在还躺在床上发烧昏睡着,只要一想到自己接受了赤司君这么多的好意,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将赤司君当做是陌生人啊。」

  「你不过是惑于表面上的善意罢了。」赤司看着门外的夜景,黑暗里点缀着稀稀疏疏的灯火。「所谓的真心,不过是为达到目的而已。你出于感谢无法将我定位为陌生人,那只是你的一厢情愿,我本来就无意与你做朋友。」

  「我只是不懂,为什么人与人之间要划分得这么清楚──」

  「你不也同样在执着着陌生人与朋友之间的差异?」

  「但是、我并不想被刻意地还人情债从此就跟陌生人一样,而是想象朋友之间单纯的付出与接受,谁也不会去在乎到底有没有回报、甚至是亏欠了谁。本来就只是件微不足道的事而已,却被认真放大说要还人情,老实说我很惊讶也很感谢赤司君所做的一切,可是,赤司君不觉得,这种做法、有点冷漠吗……?即使赤司君没有大老远跑来还伞,未来在比赛中有遇见的话,我还是会和赤司君打声招呼,毕竟曾经说过几句话……」

  「所以曾说过几句话就不能当作完全不认识?刻意还人情的做法就是冷漠?那么从善如流当了朋友之后呢?你想怎么对我?」

  赤司不耐烦地转过头去,只见降旗愣了一下后眼睛睁得老大。

  「哈?」

  「会像朋友之间保持联系?不论高兴或烦恼都能极其自然地向我分享或抱怨?」

  「你不会吧。」看着一脸完全没有想法、根本就答不上来的降旗,赤司一点也不意外。

  论两人的价值观根本就是南辕北彻,连沟通都有问题了,怎么可能还想进一步当朋友?更何况这人还很怕他。降旗之所以想当朋友,不过是「不想被刻意还人情」、「只要成为朋友就不存在着人情问题」;然而这种朋友关系不过是架构在名义上而非实质面。假如今天他没有表明一切都是为了还人情,那么日后降旗就算看到他也不过是觉得「遇到可以打声招呼的人」,而究竟两人算不算得上是朋友压根儿就不会去在意。

  「仅只在球场上遇见可以打个招呼的朋友,和陌生人又有什么差别?你争取的并不是友谊,而是纯粹图个心安而已。」

  「也不完全是这样的,」看起来还有些茫然的降旗近乎反射性地小声反驳道。「像今天赤司君所做的一切我也很感谢──」

  「一样道理。」赤司将话驳得斩钉截铁。「不管是出于感谢还是抗拒被还人情,都只是把当朋友作为一种手段罢了。」

  「可是就算确实无法想象和赤司君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但说这只是种想心安的手段也未免太……现实了。」

  「我一向没兴趣用好听的字眼去包装话里的意思,这就是我和你最大的不同。」

  日光灯照在赤司无甚表情的脸孔,看上去淡漠得近乎无情。

  「执着于表面上的事没有意义。」

  「也许吧。」降旗沉默了半晌才开口回应。「特意交个并没有打算深交的朋友确实没什么意义,可人与人之间就算不能深入交往也可以多少留下一点点交情吧,仅仅是在路上打个照面也比装作不认识要来得强多了。」

  「所以人与人之间相处就该像你一样,就算心里感到害怕、明知跟对方一点也不合拍,也还是得释出善意做朋友,才符合一般人眼中的人情世故,面面俱到?」

  「真是无聊。」赤司嗤之以鼻。「所谓得体的应对进退,说穿了不过是堂而皇之地伪善罢了。」

  「可即便是装出来的也没有恶意啊。就算是故作客气,也比当面拒绝人好啊。明明就可以相互友好,又为什么非得撕破脸去孤立自己的社交圈?这对自己并没好处。」

  收起轻蔑的笑意,赤司盯着降旗的那双眼睛不觉微微睁大。「果然也只会说些泛泛之言啊。」

  「简直浪费时间。」赤司转过身走出门外。

  「你想当什么样的人我没兴趣知道,」赤司的眼角余光往后头轻轻一扫,「但我的人生还轮不到你来指手划脚。」

 

  晚上九点多住宅区的路上几乎空无一人,赤司在走出降旗家后纵使面对眼前多条弯弯绕绕的街道也能凭着过人的记忆力找出正确通往大马路的方向,只是才快走到路口,被路灯照亮的地面便开始出现一点、一点的黑点,然后在转瞬间变得密集起来,最终啪答啪答地溅起了一朵朵小小的水花。

  特意来还伞最终却还是被雨淋湿,真是始料未及又有点讽刺。

  在街道上要找到避雨处并不难,可是相对地司机要找到他就不容易了,再加上大马路离这里已经不远了,赤司还是决定一口气冲到路口。

  回想起早上专程从京都到东京还人情,最后却被个区区胆小鬼以自以为是的口吻说教了、而返回京都的新干线末班车也早就开走了,现在还被突如其来的大雨袭击,运背得连一向无神论的赤司都开始怀疑射手座是不是今天运势最差的那一个。

  就近躲在了路口拐角处的便利超商外,赤司用手稍微抹去了脸上的雨水,所幸跑得够快衣服并没有很湿。

  路面反射着街灯的橘红与自店内流泻而出的白色灯光,在雨滴落下的瞬间一闪一闪地在眼眸里反复跳动着。赤司无聊地看向路上的车流和来去匆匆的行人,人行道号志灯在每一次变化成绿色的时候又会再次发出「嘟嘟嘟」的声响。

  「赤司君。」

  在感觉到有人靠近的同时来人也正好开了口,赤司看见降旗撑了把伞正不住地大口喘着气。虽然知道这个人还不至于无聊到专程跑来嘲笑他的处境狼狈,但赤司对于降旗的突然出现还是感到既讶异又不解,直到发现对方手中还多拿了一把伞才总算清楚来意。

  「看到外头突然下起大雨,就跑了出来。一路上没看到赤司君还想是不是乘车走了,不过还是有点不放心到路口来看看,幸好没有走回去。虽然来不及给赤司君雨伞不过我有带干净的毛巾可以擦一下头发和衣服。」降旗一面自顾自说着一面拉下外套的拉链把藏在里头的白色毛巾拿了出来,递给赤司。

  「我怕毛巾被打湿了,所以才藏在外套里,赤司君应该不介意吧?这条是全新没用过的。」

  赤司看了看毛巾,又看了降旗一眼,旋即别开了视线。

  「不用了。」

  直接了当的拒绝让双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赤司本以为降旗最终会识趣地默默离开,但没想到对方却是收起了伞,隔了一点距离站到了他的旁边。

  「稍早的谈话让赤司君感到不快,实在很对不起。」

  微低下头去并没有察觉到赤司的视线落向他脸上的降旗又继续说:「仔细想想,我们所争论的事,不过是各自的想法不同,并没有绝对的对错。强制把自己的想法套在赤司君的身上,确实是我的不对。」

  自伞上不断滑落的雨滴在地面上打出一个又一个小小的水圈。被黑色浸染的水渍仅微微泛起一点点的光亮,再也倒映不出什么。

  「如果成为了朋友却没有朋友间该有的交情,那想想真的是没太大的意义。」

  赤司别过了眼没给半点回应,而降旗也没再说话。淅沥沥的雨声、还有偶然会夹杂车子疾驶而过所带出来的水声,都在沉默中变得格外清晰起来。

  在降旗看不见的另一侧,赤司紧捏了一下右掌心,自指尖传递过来的温度果然是冰凉的。虽然五月逼近夏天,但晚上气温仍旧偏凉,尤其在淋过雨后感觉更冷了。

  淋湿的发时不时滴着水,落在了鼻尖或顺着脸庞滑了下来。赤司忍不住用手背擦了下脸上的水珠,又一把抹去浏海上多余的雨水。

  「要不要……擦一擦?」降旗一边小小声问着,一边将揣在怀里的毛巾又小心翼翼地递了过去,略显不安的视线在与赤司蓦地对上后又连忙缩了回去。「晚上有点冷,要是感冒就不好了。」

  赤司看了降旗半晌,偶然有些细碎的光线交错映照在始终带着胆怯的脸孔上。明明很胆小,但有时偏偏会说出相当顶撞的话来;明知道刚吵完架后的气氛会有多恶劣,却还是硬跑来道歉。双方互不认同对方又纯粹只想将自己当作点头之交、连最基本的朋友都称不上,那放着自己在街头淋雨又与他有何干系,偏偏却又冒着大雨前来送伞递毛巾的。

  简直无法理解。

  雨声依旧哗啦哗啦大肆作响,丝毫没有半点雨势减缓的意思。赤司没有接过毛巾,只是别开了眼又将视线落向了前方的大马路上,在来去匆匆、夹杂着一把把五颜六色雨伞下的人潮之中,见到了一张熟悉的脸。

  「让征少爷久候,十分抱歉。」

  司机毕恭毕敬地为赤司打伞,站得笔直。

  说久候其实也不过是客套话。以北参道到田园调布的距离而论,司机仅让他等二十分钟左右开车速度恐怕要算快很多了。

  赤司还没表示什么,身边便突然传来降旗困惑的声音:「征少爷?」

  他歪着头喃喃地重复了一次司机对赤司的称谓,又转头看了看赤司,原本没什么过多情绪的脸瞬间变得惨淡了起来,就连握着伞柄的手也开始不由自主地微微发颤。

  赤司搞不懂降旗突如其来的惊恐究竟为何,忍不住露出奇怪的表情看他。「你干什么?」

  「没、没有啊,」降旗一面神色惊慌地否认一面又垂下了头不敢看赤司的脸。「只是……」

  「只是没想到征少、不对,赤司君,的家世背景这么地……地……」

  「凶险。」

  「哈?」

  看着降旗绞尽脑汁最后竟是说出这么莫名其妙的话来,赤司不由得开始有些不悦。「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就是,看新闻感觉帮派之间常常为了抢地盘打打杀杀,所以……」

  所以,就想象力丰富地把他当成黑道世家了?终于明白降旗在胡思乱想什么后的赤司当下给了对方一个不屑的嗤笑,连再开口都懒得了。

  赤司径自迈开步伐示意司机该走了,在大雨的嘈杂声中很清楚地听到了降旗向他道别,只是口气略显迟疑。

  车窗外的街景一幕幕自眼底快速飞逝,有一点一点的光亮在异色眸里不断跳动着。赤司只是看了片刻便将中间的扶手往后扳回椅背去,很干脆地侧身倒卧在宽大舒适的乳白色皮革沙发上。

  才刚一躺下,便听见司机例行性的关心:「征少爷是人不舒服吗?」

  因为职责所在,所以不得不注意起他的一举一动,嘘寒问暖。老管家、佣人也一样,只要稍微发现点状况,也会被例行性关心一下。这种构筑在雇用与金钱上的关爱,虽然不见得一定是出于假意,却也不能够傻傻地认起真来。

  赤司闭上了眼,随口应了一句:「可能是晚餐还没吃吧,觉得有点累。」

  「那吩咐厨师先准备好晚餐可以吗?」

  「嗯,菜色不用准备太多,但一定要有汤豆腐。」

  明明觉得疲倦,却一点睡意也没有。赤司按下座位前音响的开关,一播放的音乐正好是父亲最喜爱的贝多芬C小调第五号交响曲命运。总的来说这首乐曲气势磅礴、穿透力十足,堪称是贝多芬九大交响曲里最精典之作。虽然他并没有特别喜爱的音乐家,但如果非要选出个人选那大概还是贝多芬吧。

  比起绿间热衷于钢琴,赤司更偏爱小提琴多点。不过他对音乐的态度一直保持着可有可无的心态,大抵也就像现在一样无聊的时候听一听解闷罢了。记得还在帝光念书的时候,绿间曾在音乐教室弹钢琴给他和紫原听,也曾从主办单位那里拿到免费的票找绿间一起去听音乐会。绿间喜欢肖邦的曲子,其中最爱离别曲也曾弹给他听,却被他开玩笑说简直像个少女一样喜欢柔情似水缠绵幽怨的曲子,当下惹得绿间红着张脸驳斥了句胡说八道,从此彷佛是心病一样再没有提及过离别曲了。

  婉转缠绵的抒情音乐一向不受赤司青睐,大抵还是深受父亲影响,偏爱气势磅礴的曲子,尤其是旋律轻巧又华美壮丽有王者风范的乐曲,好比贝多芬第五号钢琴协奏曲皇帝。

  在重新躺下前赤司将原本磕着不大舒服的手机从外套口袋里取出,也不知为什么自然而然就进入了通话纪录的页面。他看着今天中午打来的那一通陌生电话号码好半晌,还是觉得降旗光树真是个奇怪的人。

  明明这人也不是打算和自己深交,却仅执着于所谓的人情世故而一再对自己种种示好?这种思维实在是太超乎他过往的认知,就算是朋友之间也未必能事事都退让到这种地步。

  这种感觉像什么呢,太久违了。赤司闭上了眼,想起了母亲。

  父亲一直以来对人对己都是相当严格的人,除却母亲为他争取那一点自由时间可以打篮球外,童年几乎被大量的学习所占满,所幸有温柔的母亲一直陪伴在身边,才让赤司撑过了这段岁月。

  只是,在小学五年级的那一年母亲因病急逝。当时赤司还在学校上课,根本来不及见最后一面。本来前一天晚上,母亲的病情是有好转的,在父亲暂时离开病房的时候,母亲还摸了摸一直都站在床边的赤司的脸,温柔地笑着说,这辈子觉得最幸运的事,就是生下了征十郎。赤司隔着条被子拥住了母亲,差点就要哭出来。头被母亲细细地抚摸着,赤司总想,母亲的病就快好了,只要再稍微等一下,一切都能恢复跟过去一样。

  母亲告别式的那天天气很阴沉,下着灰蒙蒙的细雨。赤司看着摆在灵堂中央母亲的遗照,还是有点不敢相信一直陪伴在自己身边的母亲竟已离开人世。

  之后父亲像是要他忘记母亲的死一样越来越严格,安排下的学习量比起以往更加重许多。然而即使全数都完美地达成了目标,新的学习也会随之而来。无论怎样拚命地消化掉眼前的课题,安排下来的量也只是有增无减,压迫得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赤司开始觉得自己怪怪的,在家里和在学校的自己好像哪里有什么不一样,彷佛是有两个自己。

  不断取胜、成为人上之人的要求在母亲逝世后感觉更加强烈明显。赢是理所当然的,输却是绝绝对对不容许的。没有了母亲昔日关爱的褒奖与体恤,拿下各种的第一已然成了一种应尽的义务。唯有赢,才有身为赤司家一份子的切实感;渐渐地,取胜就如同呼吸喝水一样自然。在小学毕业进入帝光中学篮球部后,赤司初时以副队长的身份牛刀小试了一下,将好的棋子留下、坏的就在找到可替代后毫不犹豫地扔掉,利用灰崎自尊心极高的弱点让他退部,完全不费吹灰之力便剔除了一个麻烦。待二年级全中联赛后,虹村前辈等人的引退、白金监督的病倒、以及赤司本身的才能被迫开花都让以往只在家里显露出来不计一切都要取胜的极端想法完全体现在篮球部,以作为队长的职务之便,更加随心所欲贯彻自己的想法,带领帝光完成了全中联三连霸。

  义务性质地拿下第一对赤司而言并不会感到高兴,但背后所代表的意义正好证实他的想法及所采取的手段从来都没有错。

  以同龄而言,他所学的明显超出太多。所谓的尔虞我诈,早已通过各式棋类的布局有了深刻的领略,甚至将其活用在篮球比赛上,屡试不爽;论要虚情假意收拢人心,他的手段更不会少,只是端看自己要不要使出来而已,并非降旗所指责是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

  对于同是高中生这个年龄层根本不会涉及到利害关系自是不用特别提防、同样也不必瞻前顾后留有余地,因之在面对火神的屡次挑衅,赤司都可以毫不留情地予以还击;就算是昔日的队友绿间,也可以无情地说出「希望你们只把我看做敌人。」这样的话。那才是真正的真心,没有掺染半点的矫揉造作。

  赤司并不想对降旗有任何的虚情假意。所以即便目的就是为了要还人情,也坦率地摊白了一切而没有选择隐瞒,哪怕早已预料到这么做会让降旗觉得不受到尊重、造成心里头的不舒服,也坚决不改变初衷。

  要论与降旗间的关系,说穿了不过是仅以黑子作为桥梁、彼此同是前后任队友的队友罢了。除却这个,便是球场上的敌人。但以降旗时常坐冷板凳而言,要说是赤司的对手也绝对构不上资格。因此以这样薄弱的关系为前提下,赤司推估降旗就算知道他的目的是在还人情最终也只能敢怒不敢言,气一气也就算了,毕竟只是萍水相逢的两个人罢了;但出乎意料这个胆小鬼居然对还人情这件事反抗得这么激烈彻底,甚至破罐子破摔不惜出言顶撞他、挑战权威,而拚尽全力所要积极争取不过就是一个点头之交。

  简直太可笑了啊。

  这人究竟有多流于世俗表面?

  「实在搞不懂。」

  赤司放下手机不禁喃喃低语。待将心思抽离开来留意一下周遭环境,赤司这才发现音乐不觉间已播放着贝多芬D小调第九号交响曲合唱的第四乐章欢乐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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